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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鳞对姐姐的墓地没有作出任何评价，事实上这是他唯一一次去那里。姐姐的遗物他也一样没留。

        都是骗人的。她不在任何地方。

        从墓园出来上车，男人说：“给你请的是一整天的假，现在时间还早，想不想去叔叔家玩玩？我家里有个儿子，跟你姐姐只差两个月。”

        果然是很大的一幢别墅，不仅大，而且坐落于寸土寸金的闹市，院子里长满了枝干盘结的老树。男人带他去书房，高大厚重的实木桌椅圈着一个同样瘦高的男孩，眉眼有点女孩子气，笑起来总像是在抱歉，不过因为教养的原因，并没有丝毫的小家子气，只显得谦和温文。他松弛大方地同池鳞打招呼，带着那种歉意的笑，说自己叫吴渊，深渊的渊。

        他们去看了吴渊的房间，又去走廊对面的一间，大件儿完全是对称布局，不曾亏欠一点。男人笑着看似无心地问池鳞：“喜欢吗？要是让你住这里愿意吗？”

        “太大了。”比孤儿院好几人的宿舍还要大，还没算上自带的卫浴和阳台。

        男人大笑：“你还会长大的呀，个子也要长的。”

        虽然大，但是家里总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异样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池鳞那天晚上回到孤儿院睡不着，翻墙出去找到那群小混混常聚集的网吧，门口捡块石头把好几个人脑袋都弄出血了，有个人还骨折了。

        他自己也伤得不轻，没被送去派出所直接拉到医院缝针。小孩子不给打麻药，几个护士软硬兼施摁着，过程中一直七嘴八舌地啧啧感叹：“这孩子命大，再深点偏点就伤着大血管了……”

        处理完伤口出诊室，男人坐在门外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警察局不会留案底，但是以后别这么闹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子了？”

        “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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