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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宴观南的脑海中,已然勾勒出许梵穿上那件蓝色礼服的惊艳景象。他眸光灼热低声吩咐:「取下来试试。」
经理看着宴观南,以及他身边穿着宽大男式风衣的少年,迟疑地开口:「宴先生,您的女伴······还没到场吗?需要我们派专车去接吗?」
宴观南的手搭上许梵单薄的肩头,低头看着他,眼神骤然冷却,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压力:「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看不见?」
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点头哈腰,语无伦次地道歉:「抱、抱歉!是我眼拙唐突了!这、这位······请您随我来。」
「我······我不去······」许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抗拒的话语虚弱无力,像一只被逼到绝境、连嘶吼都失去力气的小兽。他感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抗拒这件即将加诸于身的、象征屈辱的华服。
礼服店内灯光璀璨如昼,愈发反衬出他面色的惨白。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他却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宴观南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着许梵刚被打上耳洞的柔嫩耳垂,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温柔似水,却带着恶魔低语般的冰冷胁迫:「乖,别在外面惹我生气。你不会想看到我发怒的样子。」
许梵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点了穴道,所有的反抗意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轻易碾碎。他几乎是麻木地,被宴观南半推着,送进了那间灯火通明、犹如审判室般的更衣室。
更衣室内,巨大的镜面像一面照妖镜,将他所有的无助、绝望与仓皇照得无所遁形。
宴观南坐在外面的天鹅绒沙发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一向从容不迫的他,竟罕见地感到一丝坐立难安的期待,心底像被羽毛反复撩拨,竟生出几分如同等待新娘试穿婚纱的新郎般的焦灼与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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