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当那名近乎于刻板的绅士带着高川仰止的森严语调说,“唐宁街有几次觐见仪式上,我可是见过那位诺兰殿下的……小心点,那个女孩可不是一般人!王室培养的女子,又哪里是简单得了的?”的时候,林海觉得那时自己的表情定然很是微妙。
可惜家族的这些礼仪培训的安排还是多此一举。倒不是说林海因为和诺兰旧相识的缘故很受照顾,只是因为哪怕是青壮派精英军官,受邀到来的人也太多了,根本没有那位宫廷礼仪师描述中温莎堡的大管家会审视每一个来人着装细节,每一个对王室的谦恭和不敬冒犯都会被铭记日后清算的那种场面。
到来的军官络绎而入,两旁的迎接者,根本无暇顾及你的穿着。一切都给人随意的观感。林海觉得自己就是穿身睡衣进去,门口那些侍者也不会有丝毫阻拦。
就是给人这么随意的感觉,但每一个进入的人都没有办法轻松。
这座宫殿里的每一处石柱,每一处壁画,每一个檐角,都透露出数千年屹立过来厚重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肃容。
不说一些来自世家贵族背景的青年军官,步入这里大气都不敢出。那些寒门出身的人,想到这是帝国历代国王的行宫,此时神情都极为凝重紧张,甚至进入后听得只有脚步声空旷于大厅里回响,那种旷寂响声让人觉得右膝发软,面对四周那些巨幅国王肖像,竟然有时刻想单膝下跪膜拜的冲动。
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军官,在最末端的一幅肖像,也是当今女王的肖像面前站定,就那么凝视着肖像,刀削般双肩轻颤,片刻后,周围的军官竟然发现他是在流泪。这副场景在这里未免有些极度的静谧,所以没有人打扰,周围那些军官,都自发沉默的从他身后绕行,给予他充分的空间。
有的人从他身旁走过,大概是受他感染,面容上也因为心潮起伏而红了眼。
感觉到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林海转过头,陆铭从他身侧出现,一身笔挺上尉衔的制服,站在他身旁,和他一同看着那个对肖像画的军官,道,“那个人叫张平,少校军官。父亲是个中校,死于麦琪战争,其祖父是帝国大校,在1938年帕西战役阵亡,他本人,在帝国的境外作战中,先后参与在加沙,拖木几个大战争的作战。作为他这样的世代军人世家,能够被王室邀请召见,这是他祖父和父亲都不曾得到过的荣耀……他今天能站在这里,是真正的以坚甲利炮在杀场打出来的资格,和我们两个不一样。”
陆铭神色平静,又看向那些从张平身旁走过面带激动的军官,“今天在这里,还有很多如同张平一样的人,他们能被邀请进这里,有的是经过了父辈几代人的挣扎奋斗,有的则是依靠自己的努力,从战场死人堆里厮杀出来的……所以这个机会和荣耀对他们来说举足轻重。而我,却可以凭借天生的身份地位的优势,和一些人一样,获得被诺兰殿下邀请的这个机会。”
顿了顿,陆铭道,“有时候和他们比,我觉得有些不公平,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处境,包括我,也不可能丢掉我兰德家族的头冠,甚至换掉我这一身的血液,哪怕是换了血,我的脊髓造血干细胞仍然源源不断生产出属于兰德家族基因的血液,充填我身体的每一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